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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产纠纷案

上诉人诉称

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潘某1支付潘某2、潘某3不超过15万元的赞助。事实和理由:1、长宁路老屋是潘某1的父母来上海后租住的房屋,本市溧阳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潘某1的工作单位分配给潘某1的,两者完全不存在可以对等的条件和关系,不存在分配给家族的这种说法。2、分配系争房屋时,同住人为外祖母肖潘氏、大妹潘立德、小妹潘某4,且原始户籍迁入人也仅为这三人。潘某2不是安置对象,系争房屋的来源与其无关,其当时考入上海航校,毕业后分配至哈尔滨工作,后经调动,最终在江苏淮安工作、生活并退休,在淮安还取得100平方米的福利分房。2003年因退休人员户口迁入上海可以每年领取几千元的生活补贴,潘某1考虑到兄弟亲情而同意将潘某2的户口空挂在系争房屋。潘某2常住淮安,回沪探亲时都住在长阳路潘某1家中。潘某31981年出生在淮安,并在淮安读书生活。2000年潘某3称想报考上海的大学,潘某1出于同情而将潘某3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当时与潘某3讲好,户口空挂在系争房屋。系争房屋自1999年后长期空关或出租,但潘某2、潘某3从未提出要居住。潘某3没有在长阳路房屋借住过,2000年其考入上海高校后一直住校,毕业后居住在单位宿舍,2008年结婚后就居住至其配偶鲍1的甘泉路房屋,该房屋原为使用权房屋,是鲍1的福利分房,潘某3与鲍1结婚后买为产权房,并一直居住在内,故潘某3享受过福利分房,且该房屋无论从面积还是装修,均远胜于系争房屋。潘某2、潘某3不是因为居住困难而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更不存在居住困难的情况,一审关于潘某2家庭回沪的说法不妥,认定其父子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是理所当然亦没有依据。3、一审中从未提起过家庭矛盾一说,事实上也没有家庭矛盾这一情况。4、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约定潘某4取得动迁补偿款220万元,该款已由动迁公司直接发给潘某4。如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潘某1仅能得到72万余元,但潘某1目前身患XXX疾病,需要用钱治病,其与胡某某离婚时在财产分割协议书中约定系争房屋动迁时要给胡某某100万元作为补偿。综上,潘某2、潘某3不符合同住人规定,不享受征收补偿利益。但基于血缘关系,潘某1愿意赞助潘某2、潘某3不超过15万元。

被上诉人辩称

被上诉人潘某2、潘某3辩称:系争房屋是分配给家族的,潘某2、潘某3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同住人。甘泉路房屋是鲍1父亲的福利分房,鲍1在婚前将就甘泉路房屋购为售后公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鲍1述称:潘某2、潘某3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同住人。同意潘某2、潘某3的辩称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胡某某未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潘婧述称:潘婧未婚,是自购房屋居住。同意潘某1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潘某4、陈某1述称:2013年潘某4、陈某1从长阳路房屋回到系争房屋居住,直到系争房屋动迁。潘某2、潘某3根本没在系争房屋中居住过。2000年、2003年潘某3、潘某2的户口从淮安迁入上海,当时母亲肖鸾英年事已高,什么事都不过问,是潘某1一人操办户口迁入事宜。系争房屋的来源与潘某2、潘某3没有任何关联,其二人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同意潘某1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陈2、陈3、朱某、陈某4未陈述意见。

潘某2、潘某3、鲍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由潘某1支付潘某2、潘某3、鲍125%的货币补偿款911,814.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某1、潘某2、潘某4是兄弟姐妹关系;潘某3是潘某2之子,鲍1是潘某3的配偶;潘某1和胡某某原为夫妻关系,现已离婚,潘婧是二人之女;潘某4和陈某1是夫妻关系,陈2、陈3是二人的子女;朱某是陈3的配偶,陈某4是二人之女。

潘某1等人早年原随长辈居住本市长宁路老屋。因居住困难,经潘某1申请,由其单位在1956年向其家族分配了系争房屋。该房屋为公房,承租人是潘某1。当时潘某1等人的母亲、外祖母(后去世)和潘某4及另一姐妹(后结婚搬走)均搬入该处居住。潘某1的户籍当时在单位,后随单位迁往外地。潘某2的户籍当时从老屋迁到学校,后从学校迁往外地。潘某4结婚后与丈夫陈某1居住于系争房屋,子女出生后也在此居住并报入户籍。后潘某4从单位受配了本市东长治路一处公房(面积约6平方米),陈某1也从单位受配了本市虬江路一处公房(面积约16平方米),潘某4家庭将两处公房出售后购买了本市长阳路房屋居住。系争房屋即空关或用于出租。潘某1家庭回沪后,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从潘某4家庭手中受让了长阳路房屋居住(潘婧结婚后自购房屋居住),潘某4家庭另行购房居住。潘某2家庭回沪后,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当时长宁路老屋已轶失不存),先借住于长阳路房屋,后租房居住,至2016年购买商品房居住。2013年起,潘某4夫妇住回系争房屋直至动迁。动迁之前,系争房屋内有户籍12人,即本案各方当事人。其中鲍1、朱某均在结婚后从娘家迁入户籍,并未实际居住;陈某4因出生报入户籍,也未实际居住。鲍1原户籍所在的本市甘泉路房屋原为公房,后由鲍1买为产权房。潘某1和胡某某于2012年协议离婚,民政局登记的离婚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离婚后的住房问题。

2017年6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7年6月18日,潘某1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28.65平方米,选择全货币补偿,房屋价值补偿款2,034,329.07元,各项奖励补贴合计1,365,675元,结算单另行发放奖励费合计247,253.39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 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系争房屋虽为潘某1的单位分配,承租人自始为潘某1,但实际由潘某1的长辈和同辈亲属共同迁入居住生活,实为安置其家族的公房;况原有的长宁路老屋在此后轶失不存,家族成员只能有赖于系争房屋保障本市居住以及从外地回沪时落户。故系争房屋并非潘某1个人所得,在来源上不能认为与其他家族成员无关。现潘某2、潘某3、鲍1、胡某某、潘婧、潘某1、潘某4、陈某1、陈2、陈3、朱某、陈某4均在系争房屋内有户籍。其中潘某2、潘某3户籍均因外地回沪而迁入,虽未实际居住,但系因居住困难与家庭矛盾因素,属于特殊情况,本市他处也无其他福利性住房,故属于同住人。潘某1、胡某某、潘婧、潘某4、陈某1、陈2、陈3、朱某、陈某4辩称潘某2户籍当年并非从系争房屋迁往外地,但在潘某2回沪时,原有老屋早已轶失,其户籍迁入当年安置整个家族的系争房屋,亦理所当然。与此同理,潘某1家庭亦属于同住人无疑。胡某某虽已与潘某1离婚,但离婚协议中并未明确其放弃居住权,户籍也并未迁离,故仍为同住人。潘某4家庭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时间较长,但曾在他处获得过住房福利,然考虑到对其家庭人口结构而言,他处住房属于居住困难,故仍应认为其家庭属于同住人。鲍1、朱某因结婚迁入户籍后均未实际居住,鲍1在他处还另有福利性住房,均不属于同住人。陈某4系未成年人,出生后与父母在他处住房生活,与该房屋来源也关联太远,故不属于同住人。综上,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由潘某2、潘某3、潘某1、胡某某、潘婧、潘某4、陈某1、陈2、陈3取得并分割。鉴于系争房屋是潘某1向单位申请分配,其作为承租人对取得房屋的贡献较大,对征收利益可适当多分;潘某4家庭已在他处获得过一定住房福利,对征收利益应适当少分;因征收时系争房屋由潘某4家庭占有,由潘某1配合搬迁交房,故与搬迁相关的费用应由其取得,相关奖励也应由其多分。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享受福利分房的因素等,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潘某2、潘某3可分得货币补偿款70万元。该款应由承租人潘某1负责支付。

一审法院判决:一、潘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潘某2、潘某3货币补偿款70万元;二、驳回潘某2、潘某3、鲍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潘婧结婚后自购房屋居住”一节有误外,其余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鲍1将甘泉路房屋买为售后公房系在其与潘某3结婚之前。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中,从1956年潘某1分配取得系争房屋后即由潘某1的外祖母、母亲及其姐妹迁入居住,家族原本居住的长宁路老屋在此后则轶失不存,而潘某1、潘某2、潘某3等人从外地回沪时均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等情节看,系争房屋在来源上并非仅是潘某1个人所得而与家族其他成员无关。一审法院根据系争房屋的历史状况、实际居住使用人及户籍在册人员之间的亲属关系,认定系争房屋系分配给潘某1家族的公房,并无不妥。经查,潘某2、潘某3户籍均因外地回沪而迁入系争房屋,虽未实际居住,但系因居住困难及家庭矛盾所致,且并无证据证明其二人在本市他处已获得过其他福利性住房,故其二人宜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与承租人潘某1一并享有系争房屋征收所得补偿利益。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征收时的状况及各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潘某2、潘某3可获得70万元征收补偿款,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潘某1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之规定,判决如下:

二审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00元,由上诉人潘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