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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律师事务所的信X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太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案例

2000年5月29日,信X公司(原中国信X资产管理公司)与中国华X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华X公司)、石X井矿务局在上海律师的见证下签订《石X井矿务局债权转股权协议》,三方就石X井矿务局实施债转股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债权方信X公司、华X公司以转股债权按照1:1转换比例折合的债转股资产作为出资,石X井矿务局以转入新公司的净资产按照1:1转换比例折合的资产作为出资,共同设立太西集团,公司初始注册资本为l33976万元,其中石X井矿务局出资10778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45%,华X公司出资20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93%,信X公司出资619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2%。协议还约定,华X公司、信X公司所持有新公司的股权可采取新公司回购、债权方转让和丙方(石X井矿务局)收购三种退出方式,退出的时间为7年,从2000年开始退出,在2007年前全部退出。2000年6月9日,信X公司与华X公司、石X井矿务局签订《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约定债权方的股权通过新公司回购方式退出时,股权退出价格为债权方转股债权原值,不采取溢价方式计算,即在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期限内,债权方通过新公司回购债权方股权所得金额等于转股债权原值。原协议股权退出价款支付计划,按如下原则调整:原协议中债权方每年的股权退出比例、股权退出数额及股权全部退出年限不变,取消原计划中关于股权退出按一定股权溢价率支付回购价款的约定,新公司在每具体回购年度按照原计划中约定的回购股权本金比率实施回购,新公司回购股权价款绝对金额按上述原则重新确定。2001年12月28日,工商行政部门核发了太西集团《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期限自2000年6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2002年6月,太西集团给华X公司、信X公司核发《股权证明书》,载明太西集团出资为106258万元,出资比例占80.22%,华X公司出资比例15.10%,信X公司出资比例4.68%。该月,太西集团支付信X公司股权回购款35万元,信X公司持股比例由4.68%减少为4.65%,出资额由6193万元减少为6158万元。

2002年11月2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下发宁政发(2002)1XX号文件、宁政函[2002]1XX号批复,决定成立宁夏煤业集团,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同意将宁夏亘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西集团、灵州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全部国有资产授权新组建的集团公司经营。2005年10月1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党委政府与神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X集团)签订《合资合作框架协议》。2006年1月13日,宁夏自治区政府国资委与神X集团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决定成立神X宁煤集团,由神X集团以人民币现金出资51亿元,占注册资本的51%,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国资委以宁夏煤业集团现有经评估的全部净资产出资50亿元,占注册资本的49%。2006年10月30日中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中宇评报字(2006)第30XX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计算宁夏国资委享有的宁煤集团重组范围的净资产时,直接扣减的是华融与信达债转股的余额,没有考虑资产管理公司债转股股权享有宁X集团的累积盈余及本次评估增值应增加的净资产”。

2011年8月18日,太西集团向各股东发出《关于以信函方式召开太西集团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决定采取信函方式于2011年8月28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通知载明:“各股东接到此通知后,如无异议,请在‘关于太西集团延长经营期限股东会决议’加盖相应印鉴……如果就延长经营期限事项有异议,不能加盖印鉴,请回函明示为放弃表决或反对表决……。”2011年8月28日,太西集团形成《关于太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长经营期限股东会决议》,将营业期限延长至2016年6月28日,太西集团和华X公司在决议上盖章,信X公司未盖章。信X公司于2011年9月13日向太西集团发出《关于对太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股东会议题表决的函》,表示不同意延长太西集团经营期限。2011年9月20日经工商登记部门核准,太西集团营业期限延长至2014年6月28日。

2011年10月20日,信X公司向神X宁煤集团发出《关于要求以合理价格收购我公司持有的太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函》,要求在法定期限内收购信X公司的股权,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此,信X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l、依法判决太西集团以合理价格(按清算、审计及评估后确定的股权价值与信X公司出资额6158万元两者孰高原则确定)回购信X公司持有太西集团的4.65%的股份。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中,信X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太西集团以信X公司持有太西集团4.65%股份的合理价格即28245.23万元+神X宁煤集团2012年净资产增加额*0.97%+2007年至2012年应该通过太西集团从神X宁煤集团分配的股利,以及上述款项2012年之后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利息计算。其中,28245.23万元=4.65%*42.42%*49%*2911879.75万元,4.65%是信X公司持有太西集团的股份比例,42.42%是2002年成立宁夏煤业集团时太西集团占宁夏煤业集团的比例,49%是2006年神X集团和宁夏煤业集团重组成立神X宁煤集团时原宁夏煤业集团的持股比例,2911879.75万元是神X宁煤集团2011年底的净资产数额;0.97%=4.65%*42.42%*49%是信X公司通过太西集团间接持有神X宁煤集团的股权比例。

原审另查明,信达公司于2002年至2007年间每年均获得上一年度的股份分红,2007年以后再未获得分红。《石X井矿务局债权转股权协议》、《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关于债权方股权通过新公司回购方式退出的约定,除2002年6月太西集团支付信达公司股权回购款35万元,信X公司持股比例由4.68%减少为4.65%,出资额由6193万元减少为6158万元之外,其他债权方股权回购内容没有履行。

原审法院认为,太西集团于2011年8月18日向各股东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告知各股东临时股东会采取信函方式于2011年8月28日召开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信X公司于2011年9月13日向太西集团发函,表示不同意延长太西集团经营期限。在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信X公司与太西集团之间未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信X公司于股东会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即2011年11月28日提起诉讼,请求太西集团以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之间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

2000年5月29日,信X公司与华X公司、石X井矿务局签订的《石X井矿务局债权转股权协议》、同年6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形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石X井矿务局债权转股权协议》约定,债权方信X公司、华X公司以转股债权按照1:1转换比例折合的债转股资产作为出资,石X井矿务局以转入新公司的净资产按照1:1转换比例折合的资产作为出资,共同设立太西集团。协议还约定,华X公司、信X公司所持有新公司的股权可采取新公司回购、债权方转让和丙方(石X井矿务局)收购三种退出方式,退出的时间为7年,从2000年开始退出,在2007年前全部退出。《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约定债权方的股权通过新公司回购方式退出时,股权退出价格为债权方转股债权原值,不采取溢价方式计算,即在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期限内,债权方通过新公司回购债权方股权所得金额等于转股债权原值。原协议股权退出价款支付计划,按如下原则调整:原协议中债权方每年的股权退出比例、股权退出数额及股权全部退出年限不变,取消原计划中关于股权退出按一定股权溢价率支付回购价款的约定,新公司在每具体回购年度按照原计划中约定的回购股权本金比率实施回购,新公司回购股权价款绝对金额按上述原则重新确定。据此,《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对债权方的股份通过新公司回购方式退出作了按原值计算的特别约定,同时明确股份退出数额及股份全部退出年限不变,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之后,债权方与太西集团没有形成关于债权退出新的协议,现信X公司请求太西集团回购其股份,符合《石X井矿务局债权转股权协议》、《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约定,应予支持。但是,原告信X公司请求太西集团支付股份回购款的计算方式与《石X井矿务局债权转股权协议》、《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约定不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海律师事务所的上海律师说过,本案应当按照《石炭井矿务局债权转股权协议》、《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依法处理。2002年6月太西集团支付信达公司股份回购款35万元,信达公司股份比例变为4.65%,出资额变更为6158万元,之后,信达公司股份数额再未变化,太西集团应按原协议约定的6158万元向信达公司支付股份退出款。《石炭井矿务局债权转股权协议》约定股份退出的时间为7年,从2000年开始退出,在2007年前全部退出。太西集团没有按约履行,应承担股份退出款6158万元自2007年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综上,信X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款、第六十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太西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信达公司4.65%股份的股份回购款6158万元及股份回购款6158万元自2007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信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4062元,由太西集团负担535566元,信X公司负担918496元。

信X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信X公司要求太西集团收购其股权,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案由为“请求公司收购股权纠纷”。二、信X公司起诉要求太西集团收购其股权与《债权转股权协议》及《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完全无关,《债权转股权协议》及《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股权回购条款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请求收购股权,而非基于《债权转股权协议》及《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的约定,一审判决混淆了本案诉由。2003年2月23日,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03】8号《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债权转股权工作的意见》,规定债转股协议和方案中某些条款予以废止,其中第5项“要求原企业全部购买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股权的有关条款”。本案《债权转股权协议》及《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中回购条款(包括回购价格条款)已被国务院明令废止,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股权协议》及《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内容形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显属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股权收购款项的计算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公司应以“合理的价格”收购持异议股东股权。对于“合理的价格”,应当根据法律及本案具体情况综合考虑。财政部颁发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资产公司向国务院批准的债转股项目原国有出资人转让股权的,经财政部商国资委审核后,可不进行资产评估,以审计的每股资产净值为基础,由双方依商业原则协商确定收购价格,不得低于最近一期经审计的资产净值。”本案中,信X公司在太西集团中股份被宁夏自治区政府划转至宁夏煤业集团,并最终被神华宁煤集团非法占有并控制。据此“合理的价格”计算方案,应以太西集团净资产投入为纽带,先分别确定太西集团在宁夏煤业集团及神X宁煤集团的股权占比,再进而确定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的股权价值。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信X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商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信X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太西集团答辩称:一、信X公司不符合公司收购股东股份条件,无权请求公司进行收购,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使异议股东股份收购请求权的首要条件是“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信X公司未于2011年8月28日前依照2011年8月18日《关于以信函方式召开太西集团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要求对股东会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决议投反对票。信达公司于2011年9月13日《关于对太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股东会议题表决的函》,超出表决期,为无效反对表决。二、信X公司要求太西集团以神X宁煤集团净资产数额*0.97%的计算公式确定股份收购价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太西集团与神X宁煤集团为各自独立的法人,信X公司请求太西集团收购其股权,应依据其所持有股份的太西集团净资产数额合理计算收购价格,而非以第三方公司净资产作为计算基数。宁夏煤业集团是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授权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履行出资人职责由四家国有独资公司名下资产进行处置和整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包括信X公司的国有资产。2006年10月30日中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中宇评报字(2006)第30XX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清楚表明信达公司股权并未进入宁夏煤业集团,更未进入神X宁煤集团。信X公司与神X宁煤集团间并无股权对应关系,无权将其在太西集团的股份折算成神X宁夏煤业集团的股份并要求以神X宁煤集团净资产数额确定其股份收购价格。信X公司相关评估报告作为确定其股权价值根据,缺乏依据,应为无效。三、本案《债权转股权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的回购条款并未废止,其依然具有效力。信X公司混淆概念,国办发【2003】XX号《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债权转股权工作的意见》第三条第5项“要求原企业全部购买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股权的有关条款”予以废止的内容,该“原企业”是指债转股之前的企业即石X井矿务局及其改制而来作为股东的太西集团,而非作为法人的太西集团。因此,信X公司不符合法定请求公司收购股权的适用条件,无权要求太西集团收购其股份,同时混淆了作为股东的太西集团与作为公司的太西集团,将股东投资行为错误理解成公司投资行为,进而要求向第三方宁夏煤业集团及神X宁煤集团主张股权,应予驳回。

太西集团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太西集团按6158万元回购信达公司股份极为不公。自2001年元月至2007年7月,太西集团下属的石X井三矿、太西集团一矿、二矿相继因资源枯竭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政策性破产。因此导致太西集团资产发生了明显变化,总资产急剧缩水减少,信达公司所占股份原值也随之相应降低于6158万元。但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太西集团资产因所属单位政策性破产而发生的变化,仍然按2002年股份账面原值作出判决错误。二、原审判决太西集团承担2007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后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之间关系经过债转股变更为公司与股东的关系,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判决太西集团承担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总之,原审判决没有考虑太西集团资产额的变化,且判决太西集团承担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2、驳回信达公司诉讼请求;3、案件诉讼费由信达公司承担。

信X公司答辩称:一、信X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请求太西集团收购股份,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非依据当事人《债权转股权协议》及《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的约定。信X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太西集团资产走向,据此计算出太西集团应对信达公司进行股权收购的价格,合法合理。太西集团所称作为股东的太西集团与作为公司的太西集团,两者重合。二、信达公司依公司法请求太西集团收购股权,及时主张权利。太西集团本着善意履行原则,应在合理期间内以合理的价格承担回购责任,故计算利息合理。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信X公司是否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请求太西集团收购其股份以及收购股权价格如何确定和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

2011年8月18日,太西集团向信X公司等股东发出《关于以信函方式召开太西集团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决定采取信函方式于2011年8月28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上述内容为太西集团召集临时股东会会议及形成决议的时间,并非限制各股东对决议的异议期限。信X公司在太西集团三个股东中有两个股东于2011年8月28日形成了《关于太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长经营期限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于2011年9月13日向太西集团发出《关于对太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股东会议题表决的函》,表示不同意延长太西集团经营期限,并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太西集团以合理的价格收购其在太西集团的股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法定收购股权条件,信X公司对太西集团关于延长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书面提出反对意见,当然有权依法请求太西集团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且符合相应程序规定。太西集团关于信达公司超出决议表决期作出无效反对表决,不符合公司收购股东股份条件,信X公司无权请求太西集团收购其股权的理由,不符合事实,缺乏法律依据。

对于本案股权收购款项的计算方式,信X公司主张应以太西集团净资产投入为纽带,分别确定太西集团在宁夏煤业集团及神X宁煤集团的股权占比,进而确定信X公司持有太西集团的股权价值,太西集团应以信X公司所持有的太西集团4.65%股份的合理价格进行收购,即28245.23万元+神X宁煤集团2012年净资产增加额*0.97%+2007年至2012年应该通过太西集团从神X宁煤集团分配的股利,以及上述款项2012年之后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利息计算。太西集团认为本案股权回购价格,应当根据信X公司持股比例及太西集团实际资产状况确定合理价格,应在太西集团章程规定及《债权转股权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框架下,结合太西集团实际经营状况,信X公司所占股份原值大幅减少,应对其股权回购价格作出调整。信X公司无权要求太西集团依照神X宁煤集团的资产价值折算回购价格。本院认为,在股东之间对股权回购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有关股东请求公司以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的规定,并非能够完全脱离原出资协议约定而另行确定。太西集团章程第七十一条规定资产管理公司所持股权按《债权转股权协议》和《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实施。信X公司于2000年5月29日及6月9日与石X井矿务局及华X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协议》和《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不仅对上述三方股东共同设立太西集团的出资形式和比例作了约定,亦对各股东股权的退出及收购方式作了特别约定。2000年5月29日《债权转股权协议》第十章股权退出,约定信X公司以及华X公司所持有太西集团的股权,可以采取新公司回购、债权方向第三方转让和丙方石X矿务局收购三种退出方式,退出的时间为7年,从2000年开始退出,在2007年前全部退出。且对太西集团股权回购或者丙方石X井矿务局收购计划约定了每年的股权退出比例、股权退出数、以及按照溢价率计算的每年股权退出的总价款。2000年6月9日,信X公司与石X井矿务局、华X公司三方股东就股权退出问题及分取红利、股权退出价款支付计划调整等签订《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作了进一步约定,其中第二条针对股权退出补充约定:债权方的股权通过新公司回购方式退出时,股权退出价格为债权方转股债权原值,不采取溢价方式计算,即当事人实际取消原协议中关于股权退出按照一定股权溢价率支付回购价款的约定。对此约定,并不违反国务院办公厅2003年2月23日国办发【2003】8号《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债权转股权工作的意见》第三条第5项对债转股协议和方案中“要求原企业全部购买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股权的有关条款”予以废止的规定,上述规定中“原企业”是指当时的丙方石X井矿务局,本案当事人争议的是信X公司是否有权请求由石X井矿务局、华X公司及信达公司三方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的新公司太西集团收购或回购其股权以及以何种价格收购或回购,而并非要求原出资一方购买股权,二者有本质区别。至于原出资人石X井矿务局主体资格演变如何认定,并不影响对本案中由原出资一方购买股权和新设立的公司购买股权两种性质的判断。当事人约定由三方股东设立的新公司太西集团回购股份,回购方式也非一次性全部回购,而是约定分期分批进行,并没有加大新公司的负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权转股权协议》及《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为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形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信X公司上诉关于本案《债权转股权协议》、《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方式,因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03】XX号《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债权转股权工作的意见》第三条第5项有关规定,对当事人已不再具有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太西集团主张原审判决不应该按照太西集团2002年股份账面原值计算收购股权价值,原审没有考虑太西集团资产因所属单位政策性破产而带来的股权价值变化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于股权退出方式及价格,是三方股东根据自愿原则自由商定的,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至于成立的新公司后来资产发生了变化,并非必然导致股权价值的变化,股权价值还取决于公司其他因素。不能以股权回购时企业财产的实际状况已经发生减少,约定的股权收购价值就必须相应减少,当事人对此亦没有明确约定。况且信X公司债权转为股权作为对太西集团的出资,为太西集团减负,支持其经营,所起作用是显然的,要求相应减少股权回购款,对信X公司亦有不公。太西集团关于原审判决其承担2007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债权转股权协议》、《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约定信X公司股权必须到2007年前退出完毕,但太西集团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太西集团迟延履行支付回购股权的款项,相应地给予利息,属法定孳息,具有合法依据。

上海律师事务所的上海律师咨询法院后,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信X公司和太X集团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062元,由中国信X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太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半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