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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X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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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X公司上诉请求:第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第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滁州建X公司、湖北追X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肆意免除EPC工程总承包方湖北追X公司应承担的设计、采购、施工管理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和解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光X公司应按协议约定与建X公司补签合同及完成决算,相应工程款应由光X公司支付。一审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滁州建X公司一直认为该协议书系光X公司与湖北追X公司达成的债务转让协议,作为债权人的滁州建安公司并未盖章确认,该协议书尚未生效,对滁州建安公司没有约束力。一审判决认为《和解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属于错误认定。《和解协议书》因未经滁州建X公司盖章而并未生效。2.一审判决判非所请,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混淆了基本法律关系,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滁州建X公司提交的诉状表明:滁州建X公司认为光科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湖北追X公司为总承包方,而其作为承包方有权向总承包方湖北追X公司主张工程款和利息,并要求光X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可见,滁州建X公司也是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由主张其权利,法院就应严格依据其诉求审理本案。《和解协议书》系三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处理,属于债务转让,与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滁州建X公司并不是依据《和解协议书》主张工程款,法院自然不能依据《和解协议书》作出判决,但一审判决却依据《和解协议书》判决由光X公司给付滁州建X公司工程款及利息,驳回滁州建X公司对湖北追X公司的诉讼请求,导致认定案件争议性质、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错误。3.一审关于利息的判决不当。一审判决在工程款给付方面依据《和解协议书》,但在利息支付方面又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相关司法解释,导致案涉的两个主要权利(工程款和利息)的判决依据完全不同,实属不当。如依据《和解协议书》和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判决,利息不应该自2014年1月19日起算。4.一审判决对光X公司权益构成严重侵犯。一审审理过程中,光X公司一直强调如果法院认定合同主体为光X公司和滁州建X公司,则光X公司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事实上,涉案工程出现了主体结构下陷问题,为此,光X公司依法向法院附条件的提出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但一审对光X公司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理会,也不收取光X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书和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十张照片,程序错误,径直判决光X公司给付工程款,剥夺了光X公司进行权利救济的正当途径,构成了对光X公司权益的严重侵犯。二审法院应当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滁州建X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涉案工程系滁州建X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光X公司和湖北追X公司对此事实均已认可,2013年12月19日涉案工程竣工并经整体验收质量合格且已交付使用。滁州建X公司并未授权代理人王兴刚与光X公司和湖北追X公司签订2016年9月27日《和解协议书》,但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滁州建X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2017年2月20日光科公司与滁州建X公司经结算签订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确认了光X公司欠滁州建X公司涉案工程款的数额,并且已经实际支付给了滁州建X公司500万元工程款,所以,一审判决判令光X公司承担向滁州建X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滁州建X公司也服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应从2013年12月19日计算利息,但是一审判决从2014年1月19日计算工程款利息亦不违反该规定。在一审庭审中,滁州建X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光X公司和湖北追X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所以,一审判决判令光X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并没有超出诉讼请求。一审时光X公司并未提出鉴定请求,一审判决后光X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出鉴定申请,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不应予以准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湖北追X公司辩称,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追X公司已经于2014年5月28日与光X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湖北追X公司不再向光X公司要求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而是由光X公司和滁州建X公司直接签订合同。涉案工程竣工后,滁州建X公司另案起诉湖北追X公司索要工程款。2016年9月27日,三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确认涉案工程款与湖北追X公司无关。此后湖北追X公司与光X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各方均按约定履行。滁州建X公司和光X公司就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湖北追X公司不再参与,滁州建X公司也没有再向湖北追X公司催要过工程款。本案中光X公司应当向滁X建安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湖北追X公司还在二审当庭提交一份《和解协议》,一审中没有提交,可以作为补强证据或者新证据,并已经提交给对方。湖北追X公司再无权向光X公司享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益。综上,湖北追X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海律师咨询

滁州建X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北追X公司支付滁州建X公司工程款18481383.01元,并按年6%的利率支付相应利息(自2014年1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光X公司在欠付上述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2.光X公司与湖北追X公司支付滁州建X公司律师代理费28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光X公司与湖北追X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光X公司将青海省海南州共和县20兆瓦并网光伏电站工程发包给湖北追X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内容包括:1.土建;2.箱变基础、逆变器室以及桩基础;3.光伏组件及支架;4.光伏逆变室;5.电气系统;6.监控系统;7.电力电缆;8.全厂防雷及保护接地,电气设备运输、安装、调试及施工。湖北追X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该项目的土建、桩基础及支架组件安装工程分包给滁州建X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与滁州建X公司签订《青海光科共和20MWp并网光伏电站土建、桩基础及支架组件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滁州建X公司承建该项目的桩基础、生产楼、逆变室、箱变基础、道路、围栏、防洪沟、组件和支架的安装等,具体以施工图(含业主同意变更的部分为准)。2013年8月15日,海南州光科光伏共和2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1月21日,湖北追X公司向光X公司移交一期2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工程竣工移交鉴定书》,该《工程竣工移交鉴定书》中含土建单位工程。

2013年11月,光X公司将海南州共和县光科二期30兆瓦并网光伏电站工程发包给湖北追X公司进行施工,并签订《海南州光科二期30兆瓦并网光伏电站工程总承包协议书》,建设内容包括:1.土建;2.光伏支架的采购和安装;3.光伏逆变器的采购及安装;4.电气系统;5.监控系统;6.电力电缆;7.全厂防雷及保护接地,电气设备运输、安装、调试及施工。该合同附件,工程项目报价表中厂区道路、逆变器室、生产楼、箱式变压器基础、SVG无功补偿基础、支架基础工程、其他场地内的土建工程备注“滁州建安公司”。因一期20MWp并网光伏电站土建、桩基础及支架组件安装工程由滁州建安公司施工,故二期30MWp土建、桩基础及支架组件安装工程滁州建安公司并未与光科公司或湖北追日公司订立书面合同,但光科公司与湖北追日公司对滁州建安公司就上述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均予以认可。2013年12月19日,海南州光科光伏共和二期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整体竣工,经验收工程质量合格,符合工程质量验收及评定标准,施工过程处于受控状态,满足《质量大纲》要求。2014年5月28日,湖北追日公司与光科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二期项目双方协商合同中的土建工程及安装工程将直接转由光科公司与土建施工方签订合同并付款,湖北追日公司同意从总合同额中扣减。2014年10月15日,滁州建安公司将其光伏建设项目档案移交海南州光科二期3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部。2014年11月21日,湖北追日公司向光科公司移交二期3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工程完工移交鉴定书》,该《工程完工移交鉴定书》中不含土建单位工程。

一审另查明,2016年3月21日,滁州建安公司将湖北追日公司诉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其支付海南州光科二期30兆瓦并网光伏电站工程款及利息等。该案审理过程中,湖北追日公司、滁州建安公司、光科公司三方于2016年9月27日达成庭外《和解协议书》,约定“滁州建安就青海光科光伏玻璃有限公司投资的海南州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二期光伏电站建设的建筑安装工程款向追日电气索要,追日电气以双方无合同关系而拒付,滁州建安就此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请诉讼,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书:1.本协议签订一周内滁州建安向青海省高院申请撤诉,所涉及工程欠款及其支付与追日电气不再相关,由滁州建安与海南州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另行协商,诉讼相关费用由滁州建安自行承担;2.滁州建安公司与光科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完成合同补签及决算工作,并在国家补偿资金到位后一次性付清;3.签订协议后如任何一方违约承担本协议总额20%的违约金。”2016年10月9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滁州建安公司与湖北追日公司达成庭外和解为由,裁定准许滁州建安公司撤回起诉。2017年2月20日,光科公司与滁州建安公司形成《海南州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共和二期30MWp并网光伏电站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光科公司审核确认滁州建安公司所施工工程价款合计23481383.01元。光科公司已付滁州建安公司工程款5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滁州建安公司主张工程款18481383.01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光科公司与湖北追日公司对滁州建安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不持异议,该工程于2013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之规定,滁州建安公司有权主张相应工程款。经光科公司审核,确认滁州建安公司所施工工程价款合计23481383.01元,光科公司已付500万元,滁州建安公司主张剩余18481383.01元应予支持。上海律师咨询

二、关于滁州建安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网发电使用,经光科公司审核,确认滁州建安公司所施工工程价款合计23481383.01元,已付500万元,剩余18481383.01元理应支付。因迟延付款造成滁州建安公司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亦应支付。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滁州建安公司主张自2014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三、关于滁州建安公司主张律师费280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滁州建安公司对其收取280000元律师代理费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滁州建安公司主张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首先,就涉案工程款纠纷,滁州建安公司曾于2016年3月21日将湖北追日公司诉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等。该案审理过程中,湖北追日公司、滁州建安公司、光科公司三方达成庭外《和解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一周内滁州建安向青海省高院申请撤诉,所涉及工程欠款及其支付与追日电气不再相关,由滁州建安与海南州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另行协商,诉讼相关费用由滁州建安自行承担;2.滁州建安公司与光科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完成合同补签及决算工作,并在国家补偿资金到位后一次性付清。”该《和解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光科公司应按协议约定与滁州建安公司补签合同及完成决算工作,相应工程款应由光科公司支付。其次,2014年5月28日,湖北追日公司与光科公司达成《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二期项目双方协商合同中的土建工程及安装工程由光科公司与滁州建安公司签订合同并付款,湖北追日公司同意从总合同额中扣减。且庭审中,湖北追日公司明确表示滁州建安公司施工的工程与其无关,系光科公司直接发包给滁州建安公司,相应工程款其自然不会向光科公司主张,应由光科公司直接付给滁州建安公司,且已付的500万元亦是光科公司直接付给滁州建安公司。即使光科公司与湖北追日公司达成《补充协议》时,滁州建安公司未参与,但2016年9月27日湖北追日公司、滁州建安公司、光科公司三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书》亦是对《补充协议》约定光科公司与滁州建安公司就二期工程签订合同并决算付款的确认。再次,2017年2月20日,光科公司与滁州建安公司形成《海南州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共和二期30MWp并网光伏电站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光科公司审核确认滁州建安公司所施工工程价款合计23481383.01元,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一方面是对《和解协议书》的履行,另一方面确定了光科公司与滁州建安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即该工程价款是经光科公司与滁州建安公司结算,一致同意并确认的。如二期30兆瓦并网光伏电站土建、安装工程由湖北追日公司分包给滁州建安公司,则应由湖北追日公司与滁州建安公司根据其二者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而非直接由光科公司与滁州建安公司进行结算,光科公司认可的金额由湖北追日公司给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滁州建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应由光科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滁州建安公司对海南州光科二期30兆瓦并网光伏电站土建、桩基础及支架组件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光科公司应按《补充协议》《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决算及付款义务,光科公司审核确认滁州建安公司所施工工程价款为23481383.01元,已付500万元,剩余18481383.01元应予支付。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因光科公司迟延付款,应予支付相应利息,自2014年1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滁州建安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80000元,因无合同依据,且滁州建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相应数额的费用,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光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滁州建安公司工程款18481383.01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1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滁州建安公司对湖北追日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滁州建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550元,由光科公司负担150000元,滁州建安公司负担4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湖北追日公司二审当庭提交一份其作为甲方和乙方光科公司、青海光科光伏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根据协议前言部分载明的其与光科公司的合同总额已经扣除土建安装工程。欲证明关于土建安装部分的工程款双方并未纳入结算内,湖北追日公司也不会向光科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光科公司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湖北追日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应对滁州建安公司的工程质量等负责。滁州建安公司表明因不是该协议签订主体,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对湖北追日公司与光科公司擅自分配其权利主张的行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等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该证据载明的内容可以印证湖北追日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款应由光科公司直接与滁州建安公司结算的主张。2.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光科公司先陈述没有新证据提交,后又表示申请鉴定,将一份鉴定申请书和十张照片作为新证据提交,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地基下陷、质量不合格和重大安全隐患。光科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书载明提交对象为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但无证据证明其曾经在一审时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光科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确实提到过司法鉴定问题,但其向法庭陈述的内容是:如果法院认定本案中光科公司与滁州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就对涉案工程申请鉴定。既没有指明申请鉴定的明确内容,也没有正式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现光科公司申请鉴定的内容仍然不明确。故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质量不予鉴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光科公司的申请也不予准许。十张照片不能证明与涉案项目有关,也无法证明光科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工程(海南州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共和二期30MWp并网光伏电站工程中的土建、桩基础及支架组建安装工程)系由滁州建安公司实际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工程价款为23481383.01元,光科公司已经向滁州建安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500万元的基本事实没有争议。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诉辩双方的意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27日《和解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判令驳回滁州建安公司对湖北追日公司的诉讼请求,滁州建安公司和湖北追日公司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第一,光科公司是否应当向滁州建安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第二,一审是否存在超出滁州建安公司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违法不准许光科公司鉴定申请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系滁州建安公司,虽然其未与光科公司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与湖北追日公司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工程纪要、变更签证等证据,光科公司与湖北追日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系由滁州建安公司实际施工。2014年5月28日,湖北追日公司与光科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二期项目中的土建工程及安装工程将直接转由光科公司与土建施工方(即滁州建安公司)签订合同并付款,湖北追日公司同意从总合同额中扣减。这说明,湖北追日公司已经放弃了向光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的合同权利并同意该权利由滁州建安公司向光科公司主张,光科公司同意与滁州建安公司直接确立合同关系并向其支付工程款。2014年11月21日,湖北追日公司向光科公司移交二期3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工程完工移交鉴定书》,该《工程完工移交鉴定书》中不含涉案工程,证明双方已经开始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此时虽不能认定滁州建安公司同意按照《补充协议》履行,而且滁州建安公司还在另案中提起诉讼,要求湖北追日公司就涉案工程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但在另案审理过程中,湖北追日公司、滁州建安公司、光科公司三方于2016年9月27日在庭外达成《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本协议签订一周内滁州建安公司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所涉及工程欠款及其支付与湖北追日公司不再相关,由滁州建安公司与光科公司另行协商;2.滁州建安公司与光科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完成合同补签及决算工作,并在国家补偿资金到位后一次性付清;3.签订协议后如任何一方违约承担本协议总额20%的违约金。2016年10月9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即以滁州建安公司与湖北追日公司达成庭外和解为由,裁定准许滁州建安公司撤回起诉。2017年2月20日,光科公司与滁州建安公司签订了《海南州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共和二期30MWp并网光伏电站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光科公司审核确认滁州建安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价款合计23481383.01元。光科公司已直接向滁州建安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款500万元。虽然滁州建安公司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曾主张《和解协议书》系其在另案中的代理人超越代理权所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其在《和解协议书》签订后即向法院申请撤诉并得到准许,后又直接与光科公司签订了结算审核定案单以确定工程价款并接受了光科公司500万元的实际行为,即使《和解协议书》签订时存在代理权瑕疵,滁州建安公司也以其实际履行的行为认可了《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即其放弃了对湖北追日公司就涉案工程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权利,同意湖北追日公司将该笔债务转让给了光科公司,光科公司也再次同意直接向滁州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各方均以实际行动履行了上述约定。一审判决作出相关认定之后,滁州建安公司与湖北追日公司均未提起上诉,也再次验证了此事实。滁州建安公司与光科公司并未约定利息起算时间,滁州建安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晚于涉案工程移交时间,由于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当事人主张的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故一审判决判令光科公司向滁州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驳回滁州建安公司对湖北追日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虽然一审时滁州建安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湖北追日公司支付滁州建安公司工程款18481383.01元及相应利息,光科公司在欠付上述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而且在一审时曾主张《和解协议书》不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上述内容只是其对某些事实和责任性质的错误认识,当事人对于案件事实和责任性质的错误认识,并不影响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和依照法律规定确定当事人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中,滁州建安公司既主张湖北追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也主张光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主文确定的光科公司责任并未超过滁州建安公司主张的责任数额和范围,故本案不存在超越诉讼请求范围和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光科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确实提到过司法鉴定问题,但表述是如果法院认定本案中光科公司与滁州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就对涉案工程申请鉴定,既没有指明申请鉴定的明确内容,也没有正式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再考虑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数年,光科公司只提到主体结构下陷,提交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未对此予以审查和回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本案一审亦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综上所述,光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50元,由海南州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上海律师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