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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某与青岛A集团有限公司、张A等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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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某与青岛A集团有限公司、张A等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张某,男,195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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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张A,男,197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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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审被告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张蕾,女,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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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审被告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青岛A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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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张A、原审被告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青岛A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1077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A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案由不能成立,张A汇入中瑞公司的200万元系投资款,相关收款回单和收款收据上均载明用途是“投资”,因此张A与张某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其系与中瑞公司形成投资法律关系。2.张某于2017年1月27日出具的欠条,系被迫所写,不具有真实性。该欠条产生的时间是大年三十,根据传统习惯,从没有在“大年三十”上门要债的,该行为违反我国法律规定的“公序良俗”,系无效民事行为。主合同无效,从合同自然无效,故张蕾和中瑞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张A辩称:不同意张某的上诉意见。1.一审案由正确,张A与张某、中瑞公司、张蕾之间的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张A根据张某的指令向中瑞公司汇款200万元,张某于2017年1月27日亲笔向张A出具了欠条,该欠条表达清晰准确,写明系借款。2.张某一直未按约还款,避而不见,张A要账无门,后经打听得知张某于2017年1月26日回其女儿上海的住处,费尽周折找到张某让其出具了欠条,如果不是过年,张A根本就见不到张某。春节期间,张A奔赴青岛,张某安排人给欠条和《还款承诺》加盖了中瑞公司的公章。张蕾在春节后亦态度积极地与张A沟通配合办理房产抵押手续,直至同年3月15日,承诺的还款期限到达前两周,才与张A切断联系。故一审判决张某承担还款责任,中瑞公司和张蕾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张蕾、原审被告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中瑞公司共同陈述:同意张某的上诉意见。

张A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某归还张A借款本金200万元;2.张某支付张A借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张某赔偿张A律师费损失12万元;4.张蕾以其名下坐落于河北省保定市恒祥北大街XXX号左岸乐章H座1-301号房产对张某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中瑞公司对张某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保全费由张某、中瑞公司、张蕾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0日、5月27日、6月29日,张A分别向中瑞公司账户转款80万元、80万元、40万元,合计200万元,用途均注明“投资”。

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间,张A向张某、张蕾发送短信、微信等催讨系争款项。

2017年1月27日,张某向张A出具欠条。其上载明“张某今欠张A人民币200万元(贰佰万元正),青岛A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为该笔欠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该笔欠款系应归还2015年5月所借张A的200万元借款(见2015年5月打款入张某先生指定的青岛A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打款凭证)”;当日,张某、中瑞公司还出具《还款承诺》。该承诺显示“张某……先生,现欠张A人民币200万元(贰佰万元正),青岛A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该笔款项系应支付归还2015年5月所借张A的200万元借款。借款人张某及青岛A集团有限公司承诺,于2017年3月31号前一次性全额归还张A该笔借款本金”。前述两份材料落款处均有张某的签字、指印及中瑞公司的公章。

当日,张蕾提供的书面担保材料表明“本人张蕾……自愿以本人名下位于河北省保定市恒祥北大街XXX号左岸乐章H座1-301房产一套(房权证号XXXXXXXXXX)为张某……所欠张A……人民币贰佰万元债务进行担保。本人同意于2017年2月28日之前以上述房产为抵押物办理以张A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若张某不能于2017年3月31日之前偿还上述债务,本人愿以上述房屋的变现款偿还债权人的债务或以房抵债”。张蕾将系争房产证交付张A。2017年2月间,张A向张蕾发送短信等要求办理抵押登记,但双方仍未按期办理。张某、中瑞公司、张蕾均未按期归还款项,遂涉诉。上海律师咨询

一审审理中,张A还提供了:1.网上截图的河北省保定市两级人民法院拍卖公告两份、百姓网、安居客、赶集网、吉屋网、中国房价行情网、财富动力网的网页截图,证明张蕾用于抵押房屋所在小区的市场价约为320万元,但法院拍卖起拍价约248.9万元,张A认为抵押房产价值不低于248.9万元;2.律师代理合同和收款凭证,证明张A就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费损失;3.收据2张,证明中瑞公司开具的收据中注明用途为“借款”。

张某、中瑞公司、张蕾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系争房产的市场价值;认可证据2中律师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但对收据的真实性持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其律师费损失;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收据由中瑞公司财务出具,其并不知晓当时状况,后因与张A转账注明的用途不符,又另行开具了三份收据入账,未再交付张A。

张某、中瑞公司、张蕾提供了后开具的三份收据,证明张A的转账用途。张A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审理中,关于三份系争书面材料的形成过程,张A称在长期催讨过程中,张某、中瑞公司和张蕾一直处于回避状态,故于2017年1月27日除夕当日至张蕾处。张某、张蕾当场书写了三份材料,但因无中瑞公司公章,故张A于2017年2月6日至该公司经营处再行加盖。张某最初表示除夕当天已形成完整的三份材料。后经张A当庭出示其于2月6日拍摄的尚未加盖公章材料的照片,张某遂认可张A说法。

本案争议焦点:一、欠条、《还款承诺》及书面担保材料的效力及双方合同关系判断;二、若为有效,则借款利息及张蕾的担保责任等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某、中瑞公司、张蕾辩称欠条、《还款承诺》及书面担保材料系受胁迫形成,然其未向有关部门报案表明胁迫情形,反而于事后补充加盖中瑞公司公章,故在张某、中瑞公司、张蕾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难以仅凭张A于除夕当日催讨款项的事实认定张某、中瑞公司、张蕾的辩称意见成立。由此,欠条、《还款承诺》及书面担保材料应系张某、中瑞公司、张蕾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其中内容清晰、明确,均将款项表述为“借款”,且“张某今欠张A人民币200万元”。纵使张某、中瑞公司、张蕾提供的收款回单、兴业银行汇入账单显示张A系以“投资”于2015年间向中瑞公司转账200万元,但欠条、《还款承诺》及书面担保材料出具于2017年1月27日,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关系。综上,张A与张某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A表示张卫东口头承诺于2015年8月归还借款,并有相应回报,故按年利率6%主张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张某均予否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某虽在催讨过程中表示“还本付息”,然未表明支付标准,张A亦认可双方未约定具体利率,且三份书面材料无关于利息的文字表述,故应属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故张A主张自2015年8月1日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还款承诺》载明“于2017年3月31日前一次性全额归还”,张某、中瑞公司、张蕾未于前述期间内归还款项,构成违约,张A有权要求按年利率6%自逾期之日计算利息。

就张蕾的担保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张蕾作为担保人向张A出具书面担保材料,同意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为张某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将相关证照交付张A。由此,张蕾以自有房产为他人债务作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张蕾与张A之间的抵押担保合同成立且有效。该份材料还显示“本人同意于2017年2月28日之前以上述房产为抵押物办理以张A为抵押人的抵押登记”。从前述内容可以看出,张蕾对于办理抵押登记一事系明知,且经张A催告,仍未按期完成,致使抵押权尚未设立,张A的债权至今未予清偿,张蕾应承担违约责任。然而,张蕾未办理抵押登记系使张A丧失就抵押物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同时考虑到张蕾出具的书面担保材料明确了“为张某……所欠张A……人民币贰佰万元债务进行担保”,故张蕾应在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A的该项诉请,合法有据,但应以200万元为限。上海律师

对于中瑞公司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保证合同对保证担保的范围约定的,按照约定。欠条及《还款承诺》中均已明确中瑞公司系为“张某今欠张A人民币200万元”“欠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故中瑞公司应对借款本金2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律师费损失,因双方未作约定,且非发生纠纷的必要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A借款本金200万元;二、张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A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张蕾应在其名下的坐落于河北省保定市恒祥北大街XXX号左岸乐章H座1-301号房产的价值内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中瑞公司应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对张A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680元,由张A负担960元,张某、中瑞公司、张蕾共同负担27,800,张某负担1,92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张A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张某上诉称,其与张A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张A向中瑞公司划付的200万元系张A对中瑞公司的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经查,张A根据张某的指令于2015年5月、6月分三次共计向中瑞公司账户转款200万元,虽然张某、中瑞公司提供的兴业银行收款回单上显示用途为“投资”,但其后,张某于2017年1月27日向张A出具的欠条、以及同日张某、中瑞公司向张A出具的《还款承诺》、张蕾出具的书面担保材料中均明确表示将上述200万元款项表述为“借款”,故应视为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变更合同关系达成合意,张A与张某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张某辩称,本案讼争的200万元系张A对中瑞公司的投资款,并认为案涉欠条、《还款承诺》、张蕾出具的书面担保材料系受胁迫而出具,但张某对其上述主张均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决张某偿还张A200万元欠款,并判令中瑞公司、张蕾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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