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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东华诉刘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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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原审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夏东华,男,1977年3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法,上海市金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原审被告):刘杨,男,1981年1月2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升,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原审被告):伍星,女,1981年9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夏东华与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刘杨、伍星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夏东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法、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刘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升、伍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夏东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夏东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所签署的借条已经对借贷方式、借贷内容等相关事实做了明确的约定,兼有刘杨所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欠款确认书、银行账户确认书,再结合夏东华确实如约向刘杨交付了相关的银行及股票账户,刘杨亦实际操作并支配了账户内的款项且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足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未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有误。另,即使双方之间初始是委托理财关系,但之后通过对账、协商、和解、清算而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法律关系亦已经转化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夏东华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刘杨辩称:双方并无借贷合意,刘杨仅是帮助夏东华操作股票买卖,并非借贷关系。相关资金仅能够从夏东华交付的银行账户进入证券账户或从证券账户进入银行账户,刘杨除操作股票买卖之外无法动用相关资金,故系争钱款一直由夏东华占有,从未转移。相关借条是在夏东华以披露刘杨违反职业规范的胁迫下出具的,并非刘杨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还款是刘杨在受到胁迫下给付夏东华的封口费。刘杨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均符合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伍星辩称的相关意见同刘杨。

夏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杨、伍星归还夏东华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24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2,8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8月18日,夏东华将其以表弟孙某名义在银河证券开设的股票交易账户及该证券账户的密码交给刘杨,当日该证券账户中的资金余额为5,800,908.59元,后该笔资金由孙某在银河证券的账户转至孙某名下国信证券的账户。刘杨可使用该证券账户中的资金进行股票交易。2016年12月18日,刘杨向夏东华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18日的借条,金额为580万元、2013年8月30日的还款承诺书,金额为324万元、2016年12月18日的欠款确认书,金额为335万元、2016年12月18日的银行账户确认书。夏东华向刘杨催讨上述款项,未果,遂涉诉。另查明,与孙某证券账户绑定的相对应的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2424,没有开通网银业务,夏东华未将该实体银行卡交给刘杨,该实体银行卡由夏东华所持有,庭审中,夏东华确认在2012年7月15日使用该银行卡中的资金进行了四笔消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东华、刘杨、伍星双方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生效?夏东华认为,夏东华、刘杨、伍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夏东华持有刘杨出具借条、还款承诺书、欠款确认书、银行账户书以证明双方间借贷关系成立;又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第4项的规定,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借款合同生效。故,夏东华认为,夏东华、刘杨、伍星之间的借贷关系自2011年8月18日生效。而刘杨则认为夏东华、刘杨、伍星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关系的成立是以资金所有权的转移为条件,但夏东华从未将资金所有权转移给刘杨,也未将孙某的银行卡及密码交付给他,其也并未获得孙某账户的实际支配权,仅享有对孙某证券账户的操作权。伍星亦认为夏东华与刘杨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夏东华实际系委托刘杨理财,夏东华与刘杨之间为委托理财关系,且其对本案纠纷不知情。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以双方当事人具有借贷合意为基本构成要件。夏东华主张双方于2011年8月18日达成借贷合意,并于2011年8月18日起生效。但夏东华又确认用以证明夏东华、刘杨、伍星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借条、还款承诺书、欠款确认书、银行账户确认书均系2016年12月18日形成,故夏东华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夏东华、刘杨、伍星于2011年8月18日达成借贷合意。同时,夏东华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亦存在矛盾之处。一方面,夏东华在诉状和庭审过程中表示2011年8月18日的借条是当天形成,但又提交书面补充意见,确认2011年8月18日的借条、2013年8月30日的还款承诺书均是2016年12月18日形成。此外,如夏东华所述,双方在2011年8月18日达成借贷合意,但当天却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就将其表弟名下证券账户及账户中资金交付给刘杨,有悖常理。另一方面,夏东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请金额324万元的形成过程,其所称的刘杨归还证券账户时账户中的资金余额为256万元,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夏东华就本案诉请所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关于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这一问题,夏东华认为刘杨自2011年8月18日获得了孙某证券账户及对应的银行账户的实际支配权,而刘杨则认为其始终未曾获得资金的支配权,仅有股票买卖的权利。针对这一问题,法院向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咨询,该公司认为被委托人的权限仅限于股票买卖,资金只能在证券账户与绑定的银行账户之间发生转移,被委托人仅凭账户无法实现对账户的支配,且此情况下因股票交易所带来的利益、风险均由委托人承担。借款合同的合同目的的实现在于能够取得对于所借款项的控制权,在出借特定资金账户的借款合同情形中,借款人取得实际支配权意味着其获得对账户内的资金行使占有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夏东华确认其未将与孙某证券账户绑定的银行账户的实体卡交付刘杨,实体银行卡始终由其本人持有,该卡亦未开通网上银行业务,刘杨亦无法从该账户中支取资金,且夏东华在2012年7月15日还使用了该银行卡中的资金进行消费。显然,刘杨无法对该证券账户中的资金进行占有,也无法对其行使除股票买卖以外的处分权利,刘杨并未获得夏东华提供的孙某名下资金的实际支配权。同时,夏东华交付钱款的方式不是直接将钱款转至刘杨处,而是以将其表弟名下证券账户及账户中资金的形式交付刘杨,亦难以用常情常理解释。再者,夏东华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孙某证券账户中资金的实际出资人、所有人,亦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起诉行为已经获得案外人孙某同意、认可,故产生纠纷的主体应为案外人孙某与刘杨,而非在夏东华、刘杨、伍星之间。此外,从夏东华提交的证据来看,夏东华所称的款项始终在孙某证券账户之中,刘杨未曾将之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夏东华与刘杨之间的借贷关系既未成立,更未生效,夏东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夏东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1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110元,由夏东华承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主张双方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以及依约交付了相应借款。首先针对借款合意,本案中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提供的借据及还款承诺书等能够显示借款合意的证据均是事发5年多之后以倒签日期的形式所补签,且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主张该些证据是在受到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胁迫后所出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针对借款交付,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认可其仅是向刘杨交付了股票及银行账户,刘杨除操作股票之外,并不能实际支取相应款项,支取上述账户内钱款的权限一直由夏东华掌控。相反,根据在案查明事实更能够印证刘杨主张的其仅系代夏东华操作股票。因此,夏东华主张的借款合意及借款交付依据均存在欠缺。二审期间,夏东华主张其将相关账户购买股票的操作权交付给刘杨即属特殊的借款交付形式,本院难以认同。一审法院认定夏东华与刘杨之间的借贷关系既未成立,更未生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夏东华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夏东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220元,由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律师法律咨询夏东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