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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律师解答:上海安峰物流有限公司与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律师事务所的上海律师解答上海法律咨询:上海安峰物流有限公司与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沪0112民初20758号

当事人向上海律师事务所的上海律师上海律师法律咨询相关借贷纠纷、合同纠纷、劳动法、房产、动拆迁、婚姻法等等的法律问题,上海律师事务所的上海律师就相关的法律咨询,整理了以下一篇案例,此次就该法律咨询的解答包括上海律师事务所的上海律师及上海法律顾问,望对相关问题的法律咨询,有所裨益。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安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胡立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的上海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的上海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廖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的上海律师。

第三人: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中山西路XXX号鑫城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耀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的上海律师。

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安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驰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征驰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沪01民终2343号民事判决。安峰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沪民申1617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沪01民再3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6)沪01民终2343号民事判决及(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银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安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叶俊兰,被告(反诉原告)征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的上海律师,第三人柳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律师事务所的上海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原告向被告借款570万元”条款及附件利息标准无效;2、被告返还1,192,982.02元,并支付以1,192,982.02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6日(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被告赔偿其他损失148,200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单价为23万元/辆的“柳汽霸龙TS4282ZV牵引车”18辆、单价为20万元/辆的“开乐牌车辆运输半挂车”15辆,车辆总价为714万元。同时还约定所购车辆中现款车总价为144万元,剩余570万元为贷款车车款,以原告向被告借款的形式支付,借款期限为24个月,借款月利率为0.8%,被告还向原告出具《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还本付息明细表》,约定由原告按照该表还本付息。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2年7月4日向被告交付了3张金额分别为30万元、50万元、90万元,合计1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2年7月6日,原、被告签订《车辆购销合同》1份,将2012年6月29日的合同中约定的“开乐牌车辆运输半挂车”单价从原来的20万元/辆变更为17.6万元/辆。至此,车辆总价款调整为678万元。被告于2012年7月6日在扣除贴息费用5.1万元后返还了剩余的20.9万元,并在2012年9月5日返还合同总价调整后的差额36万元。支付上述款项后,原告依约提取所购车辆,并按照“还款明细表”载明的每期应还款金额向被告提供13张显示承兑日期的支票,除1张承兑日期为2014年8月28日、编码为XXXXXXXX、金额为296.4万元的支票,在其余12张支票按期还本付息后重新调换后期的还本付息支票外,由被告按照还款时间将其余12张支票依次承兑。之后,被告按时将前10张支票解入其公司账户,自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6月28日原告分10笔向被告支付570万元的本息计2,771,520元。2013年6月,原告收到柳州银行的电话催款通知,才得知被告并未将原告支付给其的款项全部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在电告被告后,被告表示资金紧张要求原告代其还款并由其承担银行的罚息。为免银行罚息进一步加大及由此造成原告信用评级的下降,原告不得不自行向柳州银行归还了68万元。经结算,被告于2013年7月23日扣除当期应还款的本息及罚息后归还了原告7、8两个月的支票以及按还款约定多支付的149,120元。但被告于2013年7月25日向柳州银行归还16,300元后,又以资金紧张为由不予还款,原告又再次根据柳州银行的还款通知支付2013年8月30日的利息24,480元,于2013年9月30日还款661,980元,被告于2013年11月1日归还银行利息20,500元后再也没有向银行还贷。经向柳州银行查询得知,原告向被告贷款的570万元事实是由被告出面以原告的名义于2012年12月21日向柳州银行贷款了510万元,被告及案外人为某某的该笔贷款提供了担保,柳州银行根据贷款合同约定于2012年12月24日将510万元放贷后即转给了被告。原告认为,根据双方约定,原告只要按照还款明细表继续还款,银行还贷由被告负责即可。至被告2013年1月29日起开始向柳州银行还贷时止,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用于还贷的款项为1,410,720元,也就是说,被告理应将此占用的资金用于正常还贷,但被告没有按双方约定履行。事实上,被告自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1日仅向柳州银行还款836,540元,其中,因被告原因产生的银行罚息为7,122.02元,故被告实际用于银行正常还贷所垫付的资金为829,417.98元。原告除了向被告还款2,771,520元外,截止到2014年9月11日不得不自行向银行还贷2,642,804元,合计支付贷款款项5,414,324元。以上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合同签订时的首付款为108万元、银行贷款510万元,以及原告支付给被告用于还贷的款项2,771,520元,小计被告收取原告款项8,951,520元;扣除正常的买卖合同交易价格678万元、被告返还至原告还贷账户的款项中用于正常的银行还贷资金829,417.98元(已扣除银行罚息)、以及归还原告的149,120元后,被告实际占用原告的资金是1,192,982.02元。被告还拒绝归还原告用作调换后期还本付息款项的2,964,000元支票,于2014年9月2日将该张支票进行了恶意承兑,致使原告遭受银行处罚148,200元。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借款570万元系企业之间的拆借,向第三人借款510万元,性质为高利转贷,均属无效,被告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对此存在过错,故提起诉讼。

征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2年6月29日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向被告借款570万元,该合同关于借款的条款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关于高利转贷的说法并不属实,事实上存在两个借贷关系,其一是原、被告之间的企业间借贷关系,其二是原告与柳州银行之间的贷款合同关系,双方当时口头约定,原告按约还被告的钱,被告代原告偿还柳州银行的钱。但此后,原告违反双方约定,直接向柳州银行还款,而不再履行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约定,原告存在违约。2、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还本付息明细表的约定,原告仅偿还被告2,771,520元,尚欠3,494,880元。同时,根据明细表约定,如果原告逾期支付借款本息的,原告还应当按照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截止2015年6月1日,原告应当承担违约金300余万元,故不存在被告应退还原告钱款的问题。3、对原告第3项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出具空头支票是原告自身违法造成,且罚款148,200元原告尚未支付,无论是否支付,均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法律后果。4、本案诉讼费应当由原告承担。5、两个借贷关系中涉及的借款利息不一样,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总标的额为678万元,而原告仅支付108万元,对被告来说风险很大,故被告承担风险获取的利润就是利息差,对此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是明知并认可的,但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不配合及阻碍被告获取利润,向柳州银行直接还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征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借款本息3,494,880元(其中借款本金330万元,利息194,880元)及延迟履行金3,326,805.44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9日,反诉原、被告之间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反诉被告从反诉原告处购买汽车,首付144万元,向反诉原告借款57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月利率0.8%。双方还签署了还本付息明细表,约定反诉被告从2012年9月28日开始还款,累计应付本息6,266,400元。逾期,每日加收反诉被告拖欠款本息千分之二的迟延履行金。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提供担保从柳州银行贷款510万元,在反诉被告按期偿还反诉原告借款本息的前提下,该510万元贷款的本息则由反诉原告负责偿还。双方间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仅仅还款9期计2,499,360元。截止2015年6月1日,反诉被告尚欠借款本息3,494,880元,应付反诉原告迟延履行金3,326,805.44元。

安峰公司对反诉辩称,因反诉被告已还清了反诉原告主张的金额,故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柳州银行对本反诉述称:1、本案与其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一,从原告方的诉请及证据来看,本案是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与原被告是汽车借贷合同关系,两个独立的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第二,第三人与原被告签订的是汽车借款担保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是借款人和抵押人,被告是担保人,而不是原告主张的被告是借款人;第三,从还款的事实看,也是原告一直向第三人归还部分贷款本息,原告也是认可的,并不是被告在向第三人归还本息。2、第三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把510万的贷款通过原告账户支付至其指定的交易对象即本案被告的账户,并不存在第三人自行将510万的贷款本金直接支付给被告的问题,被告也不是该合同的借款人。第三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不是原被告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原被告的纠纷与第三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汽车借款担保合同系两个法律关系,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客观裁决。上海律师咨询

安峰公司为其本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借款还本付息明细表各1份,证明安峰公司向征驰公司购买总价为714万元的车辆,首付144万元,剩余570万元以安峰公司向征驰公司借款的形式支付,借款期限为24个月,月利息是0.8%。根据明细表约定,自2012年9月起至2014年8月,共24期,每月28日为还款日,每期利随本减。但第二期利息计算有误,原告实际多付利息1920元。

2、银行承兑汇票3份,证明2012年7月4日征驰公司工作人员签收收取安峰公司交付的3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170万元,扣除车辆首付144万元,安峰公司实际多付了26万元。

3、2012年7月6日银行回单及贴现费用的计算说明各1份,证明征驰公司收到证据2中安峰公司多付的26万元,扣除相应的贴息费用5.1万元,征驰公司于2012年7月6日返还了剩余的20.9万元。

4、车辆购销合同及附件1份,证明车辆总价款从714万元改为678万元。

5、2012年9月5日进账单1份,证明由于合同总价款改为678万元,首付款也改为108万元,征驰公司退还了多收取的36万元。

6、支票存根13份,证明安峰公司根据还本付息明细表一次性出具给征驰公司13张支票,其中前12张支票金额是按照明细表第1期至第12期的还款金额开具,由征驰公司在每月28日按照约定本息向银行提示付款。而编号为NO.XXXXXXXX的296.4万元的支票,系安峰公司向征驰公司借款570万元中归还第13期至24期的累计款项出具的质押票据,进一步印证买卖合同中属于货款的570万元转化为借款后,买卖合同的价款已经实际不存在结欠。

7、支票存根6份及相应进账单,证明这些支票均是在出票日期的法定期限内兑付,以此印证安峰公司出具给征驰公司的13张支票系征驰公司于2012年7、8月份同一批次签收,而编号为NO.XXXXXXXX的296.4万元的支票的出票日期在提前两年标示为“2014年8月28日”的出票行为本身符合票据法第91条的规定,征驰公司对该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

8、作废支票存根2份及入账证明申请书1份,证明编号为NO.XXXXXXXX存根上显示“作废”字样,但银行资金流水可以印证支票所对应的272,160元于2013年5月14日兑付入了征驰公司账户。

9、银行对账单及对应的支票存根1组、《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补发入帐证明申请书》,证明截止2013年6月28日,安峰公司根据还款明细的前10期支付被告共计2,771,520元,作为570万元借款的还款。

10、作废支票2张及入账通知、收款回单各1份,证明因征驰公司未能按期归还柳州银行贷款,引发柳州银行向安峰公司催款,征驰公司遂要求安峰公司向柳州银行还款,安峰公司才于2013年7月23日向柳州银行的还贷账户归还68万元。正是因为征驰公司的违约导致安峰公司提前还款,故征驰公司在扣除2013年7月、8月应还款的本息后,将所对应的编号NO.XXXXXXXX、NO.XXXXXXXX的两张支票退还给安峰公司,并于当日向安峰公司退还149,120元。

11、2013年7月25日转账回单1份,证明安峰公司按约向征驰公司还款,征驰公司未能足额向柳州银行还款,造成安峰公司信贷声誉受损。

12、2013年8月30日入账通知1份,证明安峰公司按约向征驰公司还款,征驰公司没有及时足额向柳州银行还款,导致安峰公司向柳州银行还款24,480元。

13、2013年9月27日入账通知1份,证明安峰公司按约向征驰公司还款,征驰公司没有及时向柳州银行还款,安峰公司向柳州银行还款661,980元。

14、转账回单1份,证明2013年11月1日征驰公司归还柳州银行利息20,500元后不再向柳州银行还贷,征驰公司存在恶意违约。

15、《汽车借款担保合同》、《抵押物清单》、《委托划款扣款授权书(借款人)》和收款人为征驰公司的510万元贷款转账支票及进账单各1份,证明柳州银行向安峰公司催款后,安峰公司才发现征驰公司以安峰公司名义向柳州银行贷款510万元,安峰公司在收到柳州银行发放的贷款后,于2012年12月24日将510万元贷款以出具转账支票的形式支付给了征驰公司,安峰公司按借款本息明细表归还的借款本息实际存在了多归还现象,征驰公司应当返还。

16、征驰公司归还至柳州银行还贷账户的转账通存回单6份,证明征驰公司自2013年1月29日至11月1日期间共计向柳州银行的安峰公司还贷账户归还款项836,540元,也证明在安峰公司正常向征驰公司还款的情况下,征驰公司未按时足额向柳州银行的安峰公司还贷账户还款构成违约,且给安峰公司的信贷信誉造成了不良影响。

17、还款明细单1份,证明征驰公司存在未按时足额向柳州银行还款的事实,构成违约,截止2013年11月1日,征驰公司最后一次向柳州银行还款时止,因征驰公司逾期还款产生的银行罚息共计13,089.92元,该罚息应当由征驰公司承担。

18、安峰公司归还至柳州银行还贷账户的转账通存回单6份,证明因征驰公司未能按时足额向柳州银行还款,导致柳州银行向安峰公司催讨,截止2014年9月11日,安峰公司向柳州银行还贷账户还款2,791,924元,造成安峰公司在履行买卖合同、借款合同以及汽车抵押合同中多头还款的事实,故因买卖合同引起的系列纠纷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19、银行行政处罚意见告知书、退票理由书、支票(复印件)各1份,证明征驰公司在没有基础法律关系,也未通知安峰公司的情况下,将金额为296.4万元的支票于2014年9月2日向银行提示付款,导致该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银行罚款148,200元的事实,现因安峰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而暂未扣除。

20、(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2311号案件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各2份,证明征驰公司就金额为296.4万元的支票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票据追索权纠纷案,但因该张票据的基础权利系由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产生,故应当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查。由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征驰公司已无权再向安峰公司主张票据权利。

21、(2016)沪02民终7386号民事裁定书、(2016)沪0114民初12770号应诉通知书、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征驰公司提起的票据追索权纠纷的基础权利系由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引发的借款关系产生,相关的基础事实应当在本案中一并查明并处理,安峰公司的诉请有事实依据。

22、(2015)城中民二初字第1734号民事判决书及上诉状各1份,证明因征驰公司未能按双方约定及时足额向柳州银行还款,柳州银行向法院起诉后,法院判决安峰公司归还柳州银行借款本金1,566,531.34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进一步印证双方之间因买卖合同引起的借款、银行抵押贷款、票据基础纠纷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安峰公司的诉请有事实依据。

经质证,征驰公司对证据1、8、9没有异议,对证据3、6、10-2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安峰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中金额为50万元的汇票没有异议,其余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5、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柳州银行对证据1-11、14、16、19、20、21认为与其无关,也不清楚相关情况;对证据12、13、17、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一直是安峰公司在归还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本息;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第三人通过安峰公司的指示,按约将借款510万元支付至安峰公司指定的交易对象即征驰公司的账户;对证据2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判决书已经确认了第三人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

征驰公司为其本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买卖合同1份,证明买卖合同中的借款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

2、明细表2份,证明安峰公司应当按照表格记载的内容还本付息,但其仅归还至2013年8月28日,之后没有还款,超期部分应加收滞纳金,现对安峰公司更改的内容予以认可。

3、银行专用凭证9份,证明其中6张凭证是征驰公司代安峰公司向银行还贷,68万元、661,980元是安峰公司向银行还贷,经双方合意视作征驰公司代安峰公司的还贷,另149,120元是征驰公司向安峰公司的退款,系双方对2013年7月、8月两笔借款的结算。

4、(2016)沪0113民初12831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安峰公司认可向征驰公司借款570万元的事实,但诉状中否认了双方口头约定由征驰公司代安峰公司还柳州银行的款项。

经质证,安峰公司对证据2中未修改的明细表之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之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认为证据4与本案无关。柳州银行对上述证据认为均与其无关。

柳州银行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安峰公司提供的证据2,征驰公司虽在质证意见中对其中的两张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其在庭审中又认可了安峰公司主张以该3张汇票支付首付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证据2予以确认;对安峰公司提供的证据7,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安峰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征驰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征驰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中明细表结合双方陈述以修改的明细表为准,其余证据因安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6月29日,安峰公司(需方)与征驰公司(供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需方购买东风柳汽牵引汽车(TS4282ZV)18辆(单价23万元/辆),安徽开乐轿车运输车15辆(单价20万元/辆),总金额714万元,首付款144万元,贷款额570万元,贷款期限24个月,借款月利息0.8%,截止约定还款日期,还款仍未到账的,每日加收当月应还款本息合计额千分之二的滞纳金;供方收到需方支付的预付款94万元后进行排产,余额50万元,贷款车辆在余款全部入供方账户后10天,并提供全部资料后需方才能提车。该合同附件为《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还本付息明细表》,约定了自2012年9月起至2014年8月,每月28日为还款日,每月还款本金为240,000元(最后一期为180,000元)第一个月利息为45,600元,之后逐月递减,共计应付还本付息金额为6,264,480元。

2012年7月6日,安峰公司与征驰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1份,将合同中约定的“开乐牌车辆运输半挂车”单价从原来的20万元/辆变更为17.6万元/辆。庭审中,安峰公司、征驰公司一致确认合同总价款由714万元变更为678万元。上海律师咨询

2012年12月21日,安峰公司与第三人柳州银行签订《汽车借款/担保合同》,安峰公司向柳州银行借款510万元,用于购买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车辆,并以上述车辆作为抵押物,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21日止,借款年利率为6.4%,每月25日为结息日和付息日,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按季还本金等内容。征驰公司等作为保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安峰公司出具委托划款扣款授权书,授权柳州银行在发放贷款时将该款项直接划付至征驰公司在柳州银行开设的账户。2012年12月24日,安峰公司收到柳州银行发放的贷款510万元,并于当日将该款以转账支票的形式支付给征驰公司。

根据《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还本付息明细表》的约定,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安峰公司应向征驰公司还本付息金额为296.4万元,为此,安峰公司曾签发给征驰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8月28日,金额为296.4万元的支票1张。2014年9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因该支票系空头支票对安峰公司处以148,200元罚款。

2015年7月,因安峰公司未按约还款,柳州银行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安峰公司承担还本付息等违约责任,征驰公司等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查明,截止2015年5月22日,安峰公司尚欠柳州银行借款本金1,906,132.10元、利息170,399.24元(含罚息)。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征驰公司存入保证金51万元。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借款合同中有关保证金条款的约定,安峰公司应归还的借款本息应先用保证金予以抵扣,按先付息后还本进行扣减后,截止2015年5月22日,安峰公司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566,531.34元,应付的利息(含罚息)为自2015年5月23日起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法院遂于2016年5月6日作出判决,判令安峰公司向柳州银行归还借款本金1,566,531.3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及罚息(利息及罚息计算: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汽车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利率,自2015年5月23日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安峰公司向柳州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75,295.94元;征驰公司等保证人对安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判决后,安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目前二审审理中。

诉讼中,安峰公司、征驰公司均确认:合同签订后,安峰公司以金额为30万元、50万元、90万元的3张银行承兑汇票向征驰公司支付首付款,后经结算,征驰公司退还了多付的款项,实际支付首付款108万元;截止2013年6月,安峰公司共支付征驰公司2,771,520元作为570万元借款的还款;2013年7月23日,安峰公司向柳州银行还贷账户汇付68万元,当日征驰公司向安峰公司支付149,120元,上述行为双方认可系安峰公司履行570万借款中2013年7月、8月的两期还款,同时安峰公司支付的68万元视为征驰公司代安峰公司履行向柳州银行的还款;截止2013年11月1日,征驰公司代安峰公司履行向柳州银行的还款为836,540元(不包括68万元);安峰公司向柳州银行贷款510万元,按约还贷的情况下,应付还本付息金额为5,540,640元。另,安峰公司陈述,截止2014年9月11日,其支付柳州银行还贷款项2,791,924元(包括68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安峰公司的请求权基础不仅仅是基于与征驰公司之间的企业借贷关系,还涉及与征驰公司的其他相关法律关系,现征驰公司也同意所涉法律关系一并处理,为减少双方讼累,本院将根据双方本反诉的诉辩称主张对所涉法律关系作一并处理。首先,根据安峰公司与征驰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车辆购销合同》的约定,安峰公司向征驰公司购买车辆,并约定购车款支付方式,其中570万元以安峰公司向征驰公司借款的方式履行,该借贷行为无悖于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故双方间建立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企业借贷合同关系。安峰公司主张系企业之间的拆借行为,合同无效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安峰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与第三人柳州银行签订《汽车借款/担保合同》,征驰公司等作为保证人,该合同系签约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柳州银行与安峰公司、征驰公司等保证人之间建立了借款担保合同关系。再次,《汽车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经安峰公司的授权,柳州银行发放的贷款转入至征驰公司账户,征驰公司表示双方当时口头约定,在安峰公司按约向其还款的前提下,由其代安峰公司履行向柳州银行的还款。征驰公司对该节事实的陈述与安峰公司在诉状中的陈述吻合,结合向柳州银行的前期还款情况,本院认为安峰公司与征驰公司建立了口头约定,双方形成了委托还款的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亦应按约履行。

鉴此,本院认为,根据安峰公司与征驰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安峰公司应偿还征驰公司借款本息6,264,480元,经结算,安峰公司已偿还本息3,302,400元,尚欠本息2,962,080元,对此,安峰公司应当予以偿还。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征驰公司在收到柳州银行转入的贷款510万元后,应代安峰公司按约履行向柳州银行的还款义务。然从柳州银行出具的还款明细单显示,从2013年1月至6月,征驰公司仅一期按时履行,其余几期均存在逾期的情况,导致产生罚息。且2013年6月,征驰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还款义务,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安峰公司所述,即其于2013年7月23日向柳州银行还款68万元,系因银行催款后以及征驰公司的要求下所为。此后,征驰公司仅代为归还了两笔,即不再代为履行。由此可见,征驰公司以安峰公司违反约定,自行向柳州银行还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因征驰公司未能按约代为履行还款,导致柳州银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安峰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致使双方之间委托还款的合同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征驰公司应按约定在其应承担的费用5,540,640元(贷款510万元的本息)的基础上,扣除其已付款2,013,450.08元(836,540元+68万元+51万元-罚息13,089.92元)后向安峰公司返还,金额为3,527,189.92元。上述两项相抵后,征驰公司应向安峰公司返还565,109.92元。

安峰公司与征驰公司因多个法律关系混同而发生争议,造成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内容不明确,且双方间并未进行过结算,经审理方确定征驰公司应返还安峰公司的钱款数额,故安峰公司要求征驰公司自起诉日起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安峰公司因签发空头支票而被处以148,200元的罚款,并非征驰公司造成的损失,对安峰公司要求征驰公司赔偿该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因安峰公司主张的本诉诉讼请求,已自愿将双方间的企业借贷合同款项进行了结算,故征驰公司基于企业借贷关系反诉要求安峰公司支付尚欠的借款本息,本院不再予以支持。

因征驰公司违反委托还款合同在先,致使安峰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而中止履行双方间的借贷合同,其主观上并无故意拖欠之恶意,故对征驰公司要求安峰公司偿付迟延履行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因安峰公司提出的本诉诉讼请求系基于多个法律关系,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征驰公司亦予同意,故本院依据双方本反诉诉请涉及的法律关系,将本案案由定为企业借贷、委托合同关系纠纷。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安峰物流有限公司565,109.92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安峰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43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安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881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115.5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岳

审判员 罗漪明

审判员 丁文伟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陈淋清